梁學平 張浩
消費是經濟增長的“壓艙石”。2025年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達到50.1萬億元,最終消費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52%。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將“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點”置于突出位置,明確提出“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,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,促進消費和投資、供給和需求良性互動”,將“居民消費率明顯提高”作為主要發展目標之一,著力構建完整內需體系。
一、擴大產品服務新供給,激發消費活力
要適應不同群體消費需求擴大優質供給,促進全社會商品和服務消費較快增長。擴大產品服務新供給的關鍵在于,以消費需求升級為導向,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,加快構建層次豐富、品質升級的新消費供給體系,從根本上解決供需不適配的結構性矛盾。
擴大提質商品消費供給。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明確提出“推動商品消費擴容升級”。第一,深入推進消費品迭代更新。完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,優化“先換后補”“信用換新”等政策實施機制,加快汽車、家電、家居等重點領域綠色化、智能化、健康化產品的更新換代,完善廢舊產品回收體系,打造“生產—消費—回收”的循環發展模式。第二,推動優質國貨潮品消費擴容提質。實施國貨品牌培育工程,引導老字號企業創新產品設計、技術工藝等,鼓勵開發具有文化內涵、科技含量和時尚元素的“國潮”精品,通過“增品種、提品質、創品牌”提升“國潮”品牌的附加值和市場競爭力。第三,增加特色產品供給。聚焦健康、適老、婦幼、文創等領域,擴大“小而美、小而精、小而特”產品供給,系統推進中國消費名品方陣建設,培育一批示范企業,打造多樣化、個性化、品質化商品體系。
擴大升級服務消費供給。第一,擴大“一老一小”服務供給。加速開發適老化智能產品、康復輔助器具,大力發展居家養老、社區養老、康復護理、旅居養老、老年教育等銀發服務業態,加快發展社區嵌入式托育、托幼一體服務,擴大優質兒童用品等供給。第二,升級文旅體消費。依托歷史文化街區、工業遺產、自然景觀等資源,豐富主題鮮明的優質旅游線路供給,積極培育數字文化、創意設計等新型文化消費,積極引進和承辦國內外高水平體育賽事、電競賽事、文藝演出、展覽展示等活動,釋放健身休閑、度假康養等領域消費潛力。第三,提升生活服務業品質。加快完善便利店、綜合超市、菜市場等社區便民服務業態,大力發展居家照護等家政服務,推動餐飲業與文娛、會展、體育等跨界融合,打造特色美食街區、品牌餐飲集群。
培育壯大新型消費供給。第一,拓展“人工智能+”消費。深入推動AI(人工智能)大模型、具身智能、數字孿生等技術在消費品全行業全領域全過程應用,大力發展智慧餐廳、數字人導購、虛擬現實體驗等新型消費業態,推動可穿戴設備等終端產品與服務生態深度融合。支持數字出版、數字影視、數字游戲、數字音樂等數字內容創作,大力培育新興數字消費熱點,鼓勵發展智慧零售、社交電商、直播電商、在線文娛、數字閱讀、云旅游等新業態。第二,擴容首發經濟。支持國內外優質品牌首發首秀首展,加快引入首店、旗艦店、概念店,定期舉辦新品首發、時尚首秀、藝術展覽等活動,加快打造“首發經濟”集聚區。第三,培育壯大綠色消費。完善綠色產品標準、標識、認證和評價體系,擴大節能家電、環保家具、新能源汽車等綠色產品銷售,鼓勵發展綠色物流、綠色出行、綠色餐飲、綠色會展、舊物交換等消費業態。
二、拓展消費新場景,釋放消費潛力
要深化商旅文體健融合,打造一批沉浸式互動式消費新場景。拓展消費新場景的關鍵在于以融合化、智能化、沉浸式為導向,構建多元復合、沉浸互動、可持續運營的消費新場景,讓供給更好地對接需求的多樣化與個性化。
打造多業態深度融合的特色消費場景。第一,打造商旅文體健深度融合的綜合性場景。推動商業、旅游、文化、演藝、體育等產業深度融合,將商業街區、旅游景區、體育場館、文化場所等空間功能疊加,因地制宜培育“文化+”“旅游+”“體育+”等有特色的跨界融合場景,打造集購物、餐飲、娛樂、運動、展覽于一體的城市消費新地標。第二,培育鄉村融合消費新空間。推動農產品銷售、農耕體驗、特色民宿與休閑度假等深度融合,打造“可看、可玩、可買”的田園綜合體、鄉村民宿集群、農耕文化研學基地。
打造沉浸式智能消費新場景。第一,加快打造智慧商圈。推動傳統商圈向智慧商圈、沉浸式主題街區轉型,支持企業利用物聯網、全息感知等技術布局虛擬現實體驗館和打造沉浸式購物體驗空間,鼓勵大型電商平臺、零售企業打造線上虛擬商圈等。第二,推廣線下智能消費模式。普及推廣智能導購、無感支付等應用,加快發展智能售貨機、社區前置倉等新業態,聚焦重點區域按需布設適老化智能終端設備等,構建“線上下單、線下體驗、即時配送”的一體化服務網絡。
打造特色鮮明的主題性消費場景。第一,加快建設社區鄰里消費場景。鼓勵利用城市社區公共空間、老舊廠房、閑置空地打造便民市集、鄰里中心、康養服務點、生鮮直供點和平價商超專柜等,引導商超、社區便利店設立銀發消費專區。第二,培育下沉市場消費場景。推動優質消費資源向鄉村下沉,大力發展農村連鎖經營和電子商務,支持企業、電商平臺在農村布局消費專館專區,在鄉村布設品質消費微驛站,打造富有“煙火氣”和“鄉土味”的消費新場景。第三,拓展跨境消費場景。優化免稅店布局和購物體驗,完善跨境電子商務零售進口政策,豐富優質進口商品供給,滿足國內消費者對全球優質商品的需求。
三、構建消費新生態,優化消費環境
要建立和完善擴大居民消費的長效機制,使居民有穩定收入能消費、沒有后顧之憂敢消費、消費環境優獲得感強愿消費。構建消費新生態的關鍵在于聚焦提振消費過程中的卡點堵點,形成供需良性互動“能消費、敢消費、愿消費”的消費環境。
健全“能消費”的居民增收機制。第一,完善工資合理增長機制。構建更加科學合理的勞動報酬決定機制,優化最低工資標準動態調整機制和技能人才薪酬分配制度,加強對新就業形態勞動者的權益保障,穩步提升勞動者收入水平。第二,深入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劃。拓寬居民財產性收入渠道,健全投資者保護制度,盤活農村閑置資源資產,著力構建農民多渠道增收機制。第三,強化重點群體就業支持。
構建“愿消費”的政策機制。第一,強化社會保障“減壓閥”功能。完善養老、醫療、教育、住房、生育養育等重點領域社會保障體系,擴大新就業形態勞動者養老保險覆蓋面,大力發展企業年金、職業年金和個人養老金,擴大跨省異地就醫直接結算覆蓋面,健全重特大疾病醫療保險和救助制度,完善分層分類的社會救助幫扶體系,消除居民消費的后顧之憂。第二,完善鼓勵消費的政策體系。加快清理和廢除在汽車購買、房屋租賃等領域存在的各類不合理限制和歧視性規定,鼓勵發展符合社會公序良俗的消費項目,完善鼓勵綠色消費、服務消費、數字消費等領域的財稅、金融、投資和價格政策,鼓勵金融機構創新提供消費信貸、消費保險等多元化消費金融服務。
構建“敢消費”的消費者權益保障體系。第一,規范市場秩序。加強反壟斷和反不正當競爭執法,嚴厲整治虛假宣傳、價格欺詐、假冒偽劣、強制搭售等違法行為。第二,完善監管體系。強化食品藥品、預付式消費、網絡消費等重點領域的監管,加強直播帶貨、社區團購、算法推薦等新業態的跨部門協同監管和線上線下融合監管,加強缺陷產品召回監管。第三,加強消費者權益保護。完善涵蓋直播電商、社交電商等新業態的信用評價機制,健全適應數字經濟特點的多元消費者維權機制、異地消費維權協作機制和小額消費糾紛快速裁決機制,加強老年人、未成年人等群體的消費者權益保護,嚴格落實缺陷產品召回和懲罰性賠償制度。
(作者分別為天津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研究員、天津商業大學經濟學院院長,天津商業大學碩士研究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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